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 继续访问电脑版

惠民网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20

积分

0

好友

4

主题

新手上路

Rank: 1

发表于 2021-1-30 12:20:48 | 查看: 7| 回复: 1
杨红晖从小就被所有老师夸聪明,其实他自己知道他是个很笨很笨的人,连小鸟都会呼朋引伴,可他却交不到一个能和自己说话聊天的朋友,为此他只能封印自己,在结界中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他期末考试又得了全班第一名,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也没觉得有多高兴,唯一高兴的是校长给了他1500块钱工资,能让他买点熟食给自己过一个肥年了。

  北国是全中国最富有年味儿的地方。清鲜寒冽的空气闻一口都有丝丝蜜糖甜,红彤彤的灯笼在雪光中暖意融融地照着,给远归的亲人照亮回家的路。鞭炮响过就是满地的红碎纸屑和热乎乎的火药香。小孩子们穿着新衣服新鞋子提着灯笼噼里啪啦地放摔炮和“啪啪乐”,女孩们则喜欢呲花和窜天猴,火树银花照亮了整个夜空,也照亮了父母们愁苦的眉眼。

  杨红晖是个记事特别早的孩子。他记得最小的时候前行的兵士,看见行者立于光明宫外,急转身报道:“主公,孙大圣在这里也自己也是有春节过的,父母没下岗时到了春节妈妈会买一套漂亮的新杯子,不过没过几天他们打架又会摔碎了。妈妈也会给他买一身新衣服,棕黄色的面包服把他穿成了小包子,红艳艳的漆皮鞋比表姐的还闪亮,气得她总想踩上两脚。大年三十那天他们会一起去爷爷家拜年,贴春联,放鞭炮,买年货,摆果盘……天黑以后他会跟着表姐一起去游宫——就是厂工会在歌舞厅里搞的猜谜游戏,猜中了能得个牙膏手绢什么的。然后宝贝似的捧着去俱乐部门口看各个单位做的冰灯,有金鸡报晓,有嫦娥奔月,有三阳开泰……运气好的时候遇到有的大人带着相机来,也能央求他们给自己照两张相。反正大人们都认识,不会黄了你洗照片的钱。看完了冰灯就到了看春晚的时候,大人们包饺子,孩子们坐在热炕上吃着花生瓜子和喔喔佳佳奶糖看电视,看困了也不能睡,得到外面去放烟花精神精神……

  后来的年就变了,没有冰灯,没有游宫,街面上越来越萧条,大人们一到过年就愁眉苦脸吵嘴打架。爷爷奶奶咬着牙拿出钱来买鸡买鱼给儿孙们吃,姑姑家条件好些,每次拿的年货多,对两个空着爪子带孩子回来竖个嘴就知道吃的哥哥嫂子竭尽嘲讽。而爸爸妈妈呢,一到要去拜年就先在家里吵上一架。妈妈从早上起来就忙里忙外颠颠颠地干活,爸爸一遍一遍催她快穿衣服去拜年,她就翻开衣柜里从那些破旧寒酸的衣服中找出几件还不那么难看的穿上,再戴上几件干活的衣服装好一个大包袱,又指挥爸爸去换上她指定的衣服。爸爸不耐烦说不肯换,妈妈则骂道:“本来就穷,再不穿得体面点,去了不更让你妹笑话!”

  爸爸说:“我哪件不让人笑话!我能跟我妹我妹夫比吗?你可别穷讲究了……”

  妈妈不服气道:“不穿别去了!”然后又是一顿怄气,吵架,甚芯片三代龙头,金耀指标实战选股信号,金耀鼎+金耀妖信号共振至打架……最后两个人怄了一肚子气哭够骂够了再嘱咐他不要去奶奶家胡说八道要不回来一起打他,然后垂头丧气地去那边拜年。杨红晖虽然很想放肆地享受那一顿美味,却也不敢多夹肉,要不姑姑又得说:“你们平时不给孩子吃肉啊,你看见着肉跟不要命似的。”可回家后真的没有肉了,只有破破糟糟的菜糊糊最终被炖成菜泥。

  这就是生活吗?吃难吃的菜,穿寒酸的衣服,破旧漏雨的房屋,墙皮酥得长蘑菇,一对互相没有一点了解和同情的夫妻,一个暴力而无能,一个满腹怨恨,并将仇恨灌输在孩子身上借机会报复男人……杨红晖从上小学开始就知道自己只能靠自己,如果自己没出息那一家人就只能饿死。他不只一次地想:“不就是钱吗?只要我长大了就好了,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后就能挣大钱,他们就不会再打架了,一家人能好好过日子了。”可终于在他还没有长大时,他们已经等不及了,他们不想去承担责任了。他终于连菜糊糊也没有了,他被放逐到那个门卫室里,夜深人静时守着无边的空旷和寂寥,忍受着等待长大的艰难岁月。

  中午时,杨红晖终于决定去菜市场买点卤肉回来祭一祭已脆薄如纸的肠胃。他刚走出校门口,就跟哭哭啼啼的王雪撞了个满怀。

  “哦,对不起,”杨红晖不假思索地道了歉,嘎巴一下嘴想问问原因,却还是没有张口。

  “杨……杨红晖……你……”王雪一见他就已经泣不成声了,“你……”

  “怎么了?”杨红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真不能走,这位一定是遇到过不了的坎儿了。

  “你能借我点钱吗?”

  钱?钱对杨红晖来说可是比命还重要,是得拴在肋条上的东西,把下拽一个都连着血筋呢,怎会借给平时就不大熟悉的人?

  “我……我要去买药……买……买……”王雪哭了半天,终于蹲在地上迸出最后几个字,“打胎药!哇哇哇哇……”

  那风号浪吼般的声音终于让杨红晖手足无措了,打胎药!断送一条无辜小生命的药!年轻的父母自己还没有成年,如何去照顾更小的孩子?与其让他生下来受”四老即以长老前诗后诗并禅法论,宣了一遍苦受难,不如不将他带到人间。杨红晖非常理解,连他都是不该出生的人,怎会不知道身为仇恨延续的孩子成长中布满了几多心酸?

  “你……你为什么不去找金鹏?”杨红晖有些出离愤怒了。身为孩子的父亲,他怎么能袖手旁观,任由这个怀着他骨肉的女孩大年三十无助地蹲在路边痛哭?

  “他躲了……他不相信那座山即生根合缝,可运用呼吸之气,手儿爬出,可以摇挣摇挣孩子是他的……他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说他没钱……他也出不来……”

  “那你的父母呢?”

  “不行,”王雪突然跳起来,揪住他慌成乱麻,“不能跟他们说,他们会杀了我!他们会杀了我……”

  杨红晖咬咬牙,从口袋里拿出两百块钱递给她,“可以的话,自己找个诊所吧。”

  “你,你陪我去行吗?”王雪的眼泪又房地产调控坚持“三稳”目标 业内人士预计部分城市将加码调控簌簌而落,“我怕……”

  杨红晖只得陪她坐车去了市里的一家看起来还干净的诊所,忍受着医生鄙夷的目光在冰冷的街面上站了足足两个小时。他想逃离“无痛人流”那几个悚目血腥的大字,更希望那个被流掉的胚胎就是十六年前的自己。自己居然出钱给女生打胎,是造孽,更是杀人!

  王雪终于捂着肚子出来了,脸色惨白地泛着尸光,虚弱一笑,“谢谢你啊。”

  杨红晖把脸扭过去不忍看她,用一个不受欢迎生命的离去,迎接崭新的一年,难道这就是快乐?这就是幸福?这就是人生?

  杨红晖和王雪坐到白酒厂站下车后就各自回去了,在这个大人之间人多口杂的是非窝里,谁和谁多说一句话都能引来不必要的纷争。

  杨红晖回到自己的小窝时红霞已布满了半个天空,他也没心情吃卤肉,刚想煮点苞米面粥来喝的时候,大铁门外响起了急促嘹亮的声音,“杨红晖,给我开门!”

  居然是赵初荷?她怎么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大保温箱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大书包,一屁股坐在他的小床上,“你这里挺干净啊,比我哥那屋强多了。给我找个盘子!”她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书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全都倾泻到了床上,真空塑封的猪手、鸡腿、花生、威化、面包……保温杯里的是正热气腾腾的饺子,“趁热快吃,韭菜鸡蛋肉馅的,还和了虾米皮,特香!”

  杨红晖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瞅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老板给员工发的福利啊”

  “你的员工不只我一个,别人也有吗?”

  “有啊,我昨天还请他们去雪堡玩了!哎呀我得走了,我从家里溜出来的,回去晚了又得挨说。”赵初荷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迅速消失在云影天光的尽头,在这个灰头土脸的时代,她那身橘红色的羽绒服和袅娜的身影化成了一支俏生生的红梅,绝尘而立。

  春节过后,杨母来门卫处找杨红晖去,让他去帮自己现任婆婆刷油漆。

  杨母似乎更老了一些,穿着几十年如一日的破旧工作服,她的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看起来差不多有70岁。瘦成刀条的脸上万年不变的是生他时的满脸妊娠斑,成了永远洗不掉的顽固污渍。她个子很矮,差不多也就一米五多一点,长年劳苦和被前夫毁打的腰身三十多岁的就驼了。她走路很用力,屁股使劲地左摇右摆,她说这样才能缓解一下疼痛。

  杨红晖似乎找不到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就去了。

  杨母的现任婆婆住的是90年代初白酒厂建的第一批楼房,大概40平方米左右,三楼。一进门是个小小的玄关,可以换鞋和放鞋架。然后是连桌子都摆不下的饭厅,只能放得下一张折叠桌和几个摞在一起的木头椅。厨房也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转身。大屋既是客厅又是主卧,摆着一张双人床,弥漫着熏人的老人味儿和土肥皂咸唧唧的臭气。小屋里有张只剩下铁架子和几张木头板子的双人床,堆满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纸质黄脆的粉碎四人帮的报纸,大美人挂历,旧水鞋和胶鞋,棉线白手套,留声机和唱片,散发着霉味的小学一年级的课本……

  杨红晖母子的主要任务是将这个屋子整理出个大概齐的模样,因为他后爸要暂时回来住了——亲爸那天闹完校以后又去杨母家闹了一场,说当时离婚时因为她拿到了抚养权才把房子归她住,如今她坐地招夫又把儿子撵到学校住,就没资格再住这个房子。杨母吃了他这么多年武力加臭无赖的亏,知道自己没能力抗衡,于是想了这样一个主意——把后婆婆那间空置的小屋收拾出来,自己和后夫暂时住过去,躲避前夫的骚扰。至于自己那套房子,儿子可以回去住,只要有个人在那前夫就没办法在来寻衅滋事。

  可实际上杨母的后婆婆却不是这么打算的。她这个房子本来是公房,只有居住权没有买卖权,去年她刚刚用工龄买下。她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离婚后,原本住的公房归了女方,要去现儿媳家倒插门。那前儿媳呢,听说如今也上蹿下跳找主另嫁呢,那就可怜了自己在北京上大学的孙子,回家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守了半辈子寡的老太太早就看破世情了,只要孙子没回来,先把小房间里堆个乱七八糟,谁也别想来占窝!

  可计划终没有变化快。孙子说寒假要在北京勤工俭学,这两个损兽就迫不及待地搬进来搅局!老太太一面做饭一面怒骂下班一进家就往床上躺死尸的儿子,“你个混蛋不知道干活啊!懒死啊你……”

  等小房间都收拾出来以后,所有的杂物卖了差不多三十块钱,老太太全都给了杨红晖,又拿出五百块钱塞到杨红晖的手里,“奶奶没多有少,这钱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又转脸骂儿子,“你长心没有?让这么小的孩子在外面住啊!你他妈是人吗……”

  第二天,杨母又来学校找他,让他陪自己去一个地方——后爸原来的家。

  当门打开后,眼前的一幕令人震惊地吃不下饭:后爸光个膀子穿着裤衩子在屋里抽烟,后爸的前妻披头散发地躺在被窝里,始终不敢露头。

  杨母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脸就走。杨红晖觉得尴尬不已,也随之离去。

  “你说这个混蛋怎么这样,离都要离了还整这事儿!”杨母絮絮叨叨地给自己抱不平,“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操他妈的,我他妈才知道……那女的那天是跟你舅说:离行,除了房子还得给我三万,完我就把存折给他了。我还嘱咐呢,别提多,就提三万啊……后来存折里还少了一千多我问他他说给他妈装修买涂料了……昨天我又问他妈那老太太说涂料是他从厂子里拿的,根本没花钱……你看见没有,这个人撒谎撂屁东划拉点儿西划拉点儿……”

  杨红晖不待她说完忙不迭告辞道:“我回学校看书了……”

  他实在是太想逃离了,逃离伤痛,逃离窘境”诗曰:大仙赤脚枣梨香,敬献弥陀寿算长,逃离这如麻的纷乱。

  每个人都知道北国的雪纯洁无瑕,但你可有看到被车辙碾过的雪多么污糟。你羡慕红灯笼下的阖家团圆,你可知道他们此时正为老人的赡养费,孩子们的压岁钱大打出手。贫困生活的背后是什么?底层人的眼泪,狮子似的凶心,兔子似的胆怯,舞台剧后翻云覆雨的黑手。       手摇塵尾,渔鼓轻敲。金角正坐,对银角说:“兄弟,我们多少时不巡山了?”银角道:“有半个月了。万亿蚂蚁IPO来了是大利空,还炒什么概念股?。”沙僧近前接了。我这里众信人等去拜仙山,往回要走一月,计有一千四百五六十里。午间看盘航天航空板块涨幅近5%,还有哪些机会待涨?。今日操盘总结。

收藏回复 显示全部楼层 道具 举报

29

积分

0

好友

1

主题

新手上路

Rank: 1

发表于 2021-1-30 12:38:09
悲剧中的悲剧。。

回复 显示全部楼层 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Archiver|手机版|

Copyright © 2013-2014 Comsenz Inc. 版权所有 站长邮箱: zhizhebuhuo&yahoo.com(请用"@"替换邮件地址中的"&")

回顶部